二章

一轮圆月

“老头曾经不也说过吗？不要去考验这人心人心啊，是最不经考验的东西。在巨大的利益面前，不管是亲情还是生死人的心都是会变的。”

老黄收回了视线，然后看着地上的月光，长叹道：“如今你是明白了时间已经晚了，有些事还是无法挽回的。”

他又抬头看着汝阳王，然后笑了笑后，继续说着：“你如今后悔了吗？”

几年前的那一场京城巨变，汝阳王直接率着大军就往申城一路向北，向阳往京城去了过十里地都要走下的时候，

这个时候阁主也从京城来了，那一夜，二人聊了一宿，老黄没有在主帅帐中，他就守在帐外不过。

阁主以影阁为筹码，答应了汝阳王将影阁交给老头的孙子，影阁阁主也知道，他知道汝阳王是老头的弟子之一，他是的确知道老头有一个孙子，

只是他并不知道那个人是谁，因此，汝阳王也放弃了前往京城，而是回到了申城，但是现在阁主却违背了这个承诺，而汝阳王也失去了最好进攻的机会。

“我不后悔，因为真正让我退回申城的，并不是那阁主的许诺。”

“那是因为什么呢？”

汝阳王看着月亮许久说出了一句话来：“是因为一封信。”

陈子期并不知道是一封信，不过他也不知道他也不想去明白到底是谁写的这一封信。

如今传旨公公说，如果陈子期想要保命的话，那就要成为六公主的驸马，因为六公主深得皇后的喜欢，

皇后一定会救他的，这就是所谓的爱屋及乌。如果成为了六公主的驸马，皇后发的话，京都那些指向自己的危险，恐怕通通都会收敛了起来。

“驸马和赘婿还是有着本质的区别的。”

看着陷入沉思的陈子期传旨公公又继续说道：“倘若你成了六公主的驸马，你们的孩子依旧还是跟你姓的，你还是能够入朝为官的，甚至还能一步步的下大棋。”

“当一个大官，而且你还可以经商，比如用你的才华在京城做个生意，恐怕也有那些不眨眼的人，但是如今有了六公主更有皇后的保护，皇后与皇上情比金坚，定会更加的保护你。”

“因为六公主的驸马与其他的驸马那是不一样的。至于汝阳王府那边平昭郡主在你进入郡主府的那一日便就离开了，所以你我二人并无夫妻之事。”

“既然他对你并不喜欢的杂家寻思汝阳王府对你做出这种选择也不会有意见的。瞧瞧这不简简单单的就解决了你面前的所有的困难吗？”

“原本是一条曲折坎坷的小路，但是如今只需要你稍微的转一个身出现在了你的脚下，那便是一条通向荣华富贵繁花似锦的大陆，这样的选择你还有些难得选择吗？”

这样的选择在传旨公公的面前是极为简单的陈子期，虽然说有很高的才华，但他毕竟是商人的儿子。

在这商人的地界中，恐怕是赚了更多的银子也是于事无补的，因为后面没有靠山，那些银子最终会落在别人的手里，恐怕会是不妥的。

并且，如今京城有人要对陈子期不利，毕竟那首先动手的恐怕就是根本坐不住的永安侯府小侯爷季风，他对六公主的喜欢，可是不一样的，是那种发了疯的极致的，整日里就想着如何讨六公主欢心。若是下面办事的人不能如他的愿，恐怕死的不知道有多少人。

但是一旦皇后发了话，陈子期成了六公主的驸马，他那可怕的情情爱爱恐怕也不敢多说一个字的，那时候别说他想要做什么，就连一向疼爱六公主的大公主都会自己先动手的。

至于影阁的少主大人就算他如今坐在了那影阁首座的上面，但他必须还是对六公主的驸马行礼，还是那下马立正行礼的！

就此以往，那整个大晟国谁还敢杀他呢？

那为什么传旨公公要对陈子期如此的客气呢？

正是因为他在宫里面早就听说了六公主从申城回来之后，便对那陈子期芳心暗许，很是青睐。在这传旨公公眼里面，这小子简直就是走了大运，他再高的才华已经算不得什么，但真正让人忌惮的便是那位深居简出、常日理佛的皇后，那是天下最粗的一条大腿！

何况六公主殿下还是天下五美之！

陈子期又不是个傻子，他当然应该明白如何去选择。

可是偏偏就在这个时候陈子期却咧嘴笑了笑，摇了摇头，然后说道：“要说起来，与六公主在百川书院的藏书阁相遇的时候，那也是我的缘分。她很美很温柔，就像仙女一样，要说对她毫不动心便是假的，可是我认识了一个姑娘，那个姑娘对我也很好，我与她有了约定，六公主她在我的心里面永远都是小仙女的位置。”

传旨公公听了后愣了愣，那双眼睛就这样看着月色下的陈子期，他的脸上没有变化，何况他如今在宫中伺候过两位帝王，是一名真正看过风光闯过大浪的老宦官，陈子期这番话落在他的耳朵里面别有深意，而且，话他并没有说死。

也证明了六公主对陈子期的确是有深厚的爱意，至于他说的那位姑娘，传旨公公倒是没有放在心上，因为，毕竟六公主倘若态度坚定的话，那个姑娘恐怕都不需要皇后自己动手，大公主就会让她无声无息的消失在这个人间。

传旨公公也抬头看着天上的月亮，他双手杵着膝盖，然后站了起来，锤了锤自己的老腰，笑了笑说。

“终究还是个少年郎喽。爱情这个东西固然美好，值得你们这些少年郎去追求，尤其是你们这些读的那么多的书，便有了花前月下你侬我侬，更有了青青子衿曾经那般刻骨铭心的爱恋。”

“只不过我这样的脑袋看来，越是需要美丽的爱情，它越恐怕是需要一个很强大的保护的，那不是呵护，毕竟呵护爱情这个东西恐怕是有钱、有权才能呵护的，可是如何维护下去呢？”

“不是在这儿晒晒太阳，或是在那儿照照月光就能维持下去的，守不住的爱情那不叫爱情，那叫孽缘！那叫悲情！”

“那些话本子所谓的爱情，误人那戏文的本子里他就是在月光下浪漫过、憧憬过、臆想过，或者，就是在梦中浪漫过、憧憬过、臆想过，可是又有多少不是败给了那些权贵？败给了银子？又败给了自己穷困潦倒的呢？”

“而且那大多话本子写出来的不是那些落魄文人嘛，你别看咋家写的，咋家就是看多了见识到了，总之你是个聪明人。”

“是选择你根本守不住的，所谓的那些莫须有的爱情还是令值得一处呢？得一处给你安稳的生活、能庇护你，也可以让你在花前月下、你侬我侬，更是让你拥有自己想要去维护的爱情呢？”

“这就是你的事情了，咱家已经说了那么多了，夜已深了，大家有些累了便要回去睡了，你可以再次好好的想一想，就看着这天上的月亮，想想你的爱情，你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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