聪明，小聪明都认怂后，张牧苦着脸冲任空英说道:

“英叔，要不然这样，我去跟我亲家说，我们不整这套虚头巴脑的。实在不行，就折现，我给点钱。”

张牧这话一出口，几位族老立马暴怒。那表情，好像张牧刨了他们家祖坟一样。

“成何体统？成何体统？老祖宗留来的规矩，怎可说废就废？”

“族老，这怎么能是老祖宗留下来的规矩？这就是别有用心的人为了难为人弄出来的糟糠。”看着族老一副要吃人表情，张牧继续说道:

“你们想想看，在远古时期，老祖宗天天连饭都吃不饱，他们会整这出？嫘祖养蚕缫丝，然后大家才知道穿衣服。之前连衣服都不穿的人，会整这出劳什子跳大神？

还有清明节给祖先烧纸，也就是我弄出了廉价的纸，大家才陆陆续续开始烧值钱。

之前呢？纸比金银都贵，谁会烧？这下好了，有了廉价的纸，清明节烧纸钱就是老祖宗传下来的？老祖宗擦屁股都是用树枝，他们会烧纸？”

“一派胡言，你沐国公就是官职再大，那也是我五侠镇的人。你儿子娶娶媳妇，那是我五侠镇的事，你失了礼数，那就是丢我五侠镇的脸面，这绝对不行。为了五侠镇的脸面，为了沐国公你的面子，这礼数，断然不能丢。”

“族老，你说的有道理，可我就是学不会，咋整？你说咋整？”

听到张牧这话，族老纷纷转头看着任空英。

“小牧，其实这迎客的礼仪吧，也不是说非得是你，或者你的兄弟来，也可以请他人代替。当然了，也不是谁都可以代替的。得找德高望重的，年纪越大，辈分越大越好。”

任空英一边说一边冲张牧使眼色，然后看着四位族老。

张牧哪里会不明白任空英的意思？

“英叔，你说如果请四位族老代劳，这行吗？”

听到张牧这话，任空英长长呼了一口气。

“太行了，四位族老这辈分在我们村里，那就是响当当的存在。有四位族老出面，还有什么好担忧的？到时候就算女方再挑理，她们也挑不出什么来。”

任空英一边说一边做出数钱的动作，对于这些，张牧自然也是明白。

张牧本不想搭理这些，可想着这是自己娶儿媳妇，还需要人家帮忙呢，可不能依自己的性子来。

“那什么，英叔，族老一把年纪，早就在家饴儿弄孙，颐享天年了。这次因为犬子这事，还要麻烦族老，这是不是得给点辛苦钱？”

平日里反应奇快的族老，此时竟然一致装死，吭都不吭一声。

最后还是任空英开了口。

“小牧，不懂事了吧？这怎么能说辛苦钱？族老是什么人？会要这些？不过，话又说回来，你是沐国公，你怎么能好意思让四位族老白忙？一把年纪了，真心不容易。你又是办喜事，又好面。”

“英叔，都了解，你直接说个数。”

听到张牧这话，任空英也不客气，直接伸出手说道:

“五千贯。”

麻痹，这心不是一般的黑。

任空英话音刚落，张牧直接掏出存折，找了一张五千贯的存折递过去，然后起身往外走。

张牧的意思很简单，既然你们选择了要钱，那就没有亲情可讲。

钱给了，你们好好办事就行。

“英叔，就这样吧，我还有事，走了。”

“小牧，别着急啊，还有一事。侄孙成亲，这婚房的被褥，床单，各种物件的摆设，都是有讲究的，你年轻不懂。虽然你们府里也有老人，可那是你老丈人，你又没给人家招女婿，这种事情怎么能让老丈人家操持？”

“英叔，我真的有事，你就别绕弯子了，直接说呗。”

“小牧，这些事情啊，也是要年纪大，辈分高的妇人来办，我们村子里就有这样的的人才。他们跟族老一样，都是年纪大了，不能白忙……”

“英叔，你说个数。”

“和刚刚一样的。”

任空英话音落下，张牧再次掏了五千贯钱财的存折递过去。

收下钱后，任空英拍着胸脯保证，这件事一定给办的漂漂亮亮的。

对于这些，张牧是不搭理的。

自从任空英开口要钱开始，张牧就知道，自己和五侠镇的感情应该是快断了。

也不想想，自己什么时候让他们吃亏过？

自己成亲那会，他们绝口没提钱，乡亲们直接过来帮忙，自己事后也是都给乡亲们发红包了。

现在呢？竟然开口就要钱。

良心话，任空英刚刚如果说是给族老发个红包意思一下，张牧心里也会好受的多。

又或者，任空英就是绝口不提这事，自己也不能让族老拖着老胳膊老腿的白忙活。

自己这是办喜事，你直接提钱，那意思就变味了。

张牧刚刚走到任空英家门口，突然听到里面有争吵声:

“狗娃子，你个老不死的，你是不是欺负老子老糊涂了？小牧给了一万贯，其中五千贯是给我们四人的。每人应该是一千两百五十贯，你为何只给我一千两百贯？那五十贯哪去了？”

“狼狗子，你别不识好歹，两百五好听吗？你愿意当两百五？老子好心好意化解这个尴尬，你竟然不识好人心。”

“好好好，两百五不好听。那你倒是给一千三百贯啊，你扣留那五十贯是什么意思？”

“怎么？刚刚是老子给小牧演示礼仪动作，这才拿下这一单。老子多收点钱，不应该吗？”

“我呸，你当老子是白痴？就那么跳两下，就想比我们多收两百贯？咋地？你镶金边了？”

“狼狗子，啥意思？你摩拳擦掌的啥意思？莫不是想干仗？”

“是又怎样？老子还能怕了你不成？”

……

听到这，张牧实在是放心不下。

这几个老古董万一打出事了，自己儿子的婚事咋整。

想到这，张牧赶紧退回去。

此时狼狗子和狗娃子两个年纪加一起都快两百岁的人，正搂抱着倒在地上，互相拉扯对方头发胡须摔跤。

地上一大片毛发，狼狈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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