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班，她实在没有力气应付陈湾一时一个的疯样。

陈湾双手慢慢松开，身体从她身上离开。如柳的双腿坐着折迭在被子上，幽幽注视着陈朱，眼珠子如琉璃般晃动着一层雾气。她微斜一斜首，长发凌乱地散落下来，盖住她一只眼睛。这种时候特别像陈朱，连声音也是陈朱式的凝声轻道：“我有话要跟你说。”

陈朱说：“我不想听。”

她起身，睡裙裙摆下一双纤盈的小腿，赤着脚踩在地上，出去前，望着陈朱笑了笑，“十一点半，你一定要来。有秘密要告诉你们。”

她的纤影如行走深夜中的魅，寂丽中透着诡异，直到门关上，陈朱一直紧绷的身体才放松下来。

她的太阳穴突突地跳着疼痛，蜷着身体挨在角落冷静了好一会儿才恢复平常。然后发现了旁边陈湾给她留了个纸条。

上面是一个地址。

陈朱直觉不好，起来去拍她和陈琴的房间，发现里面早就空着了。

墙上时钟此时才刚刚划过十一点，陈朱咬了咬牙，她原本不想理，明知道陈湾会搞出什么事情来，只是去只会遂了她的愿，还是匆匆换了衣服打车。

那个地址是附近一个酒店，路上截了辆计程车，陈朱拨了个电话，陈湾没有听。

事已至此，陈朱竟然有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平静。

当她按响酒店订房的门铃，才发现门根本没有锁，轻轻一推就开了。

她听见钟林的声音。

这个清俊开朗的男生此时身体靠在玄关的墙壁，一直心仪的女生在见面之时就扑进他怀里，踮起脚尖吻他。他被突如其来又处处透着诡异的惊喜砸晕了脑袋，一时忘了推开却已经紧张得满头大汗：“朱朱学姐……”

他慌乱又不知道怎么拒绝的接吻中眼睛突然似有预感地望向玄关。

门口盈盈站着的女子，单薄的衣服，颈间匆匆围起的明红围巾，一双眼睛明雅通透。

钟林脸色煞白，下意识地将怀里的人推开，几乎全身血液倒流般僵滞在原地，“你们？！——”

陈湾沿着他的视线看到陈朱，笑了笑，慢慢坐到酒店大床的床沿，两只纤白的脚踝迭在一起，脚尖轻盈地点翘起来，软声介绍：“那是我姐姐陈湾，你认识下。”

钟林的目光有些崩溃，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陈朱过去拉着陈湾离开，为这场闹剧跟钟林说对不起。

钟林仿佛还没从巨大的震惊之中清醒过来，他开口喊陈朱。

两个有着一模一样面容的女子站在面前，用同样的目光望着他。

钟林的目光来回胶着在她们之间，却似分不清方向的线，要往哪一处牵扯才能将结打开。

陈朱笑了笑，又重复了句对不起。

钟林的目光一下失落下来，他的眼睛狭长，可下垂时总有种小狗的眼神一样，充满湿漉漉的委屈。

“你才是陈朱？为什么？我做错了什么？要这么玩弄我？”

他一定以为她是故意的，把他的联系方式给陈湾的，捉弄他这些日子对她的纠缠。

陈朱无法面对他的伤心，也弥补不了什么，可还是真诚地告诉他：“我知道现在再说什么也于事无补。对不起，我们以后不要再见面了。”

陈湾顺从地一路被陈朱牵着出酒店。在大堂门口等车时陈朱还是没忍住甩开她的手，狠狠打了她一巴掌。哽咽着冷声质问：“你为什么一定要这样来毁了我的生活。从小到大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告诉我！”

陈湾并不生气，望着她红红的眼睛和痛苦的表情，目光里多了一层柔和的东西，清声回答她：“因为你贱呀。”

陈朱眼里的刺痛凝成一股寒流，她又刮了陈湾一巴掌。

陈湾没有生气，语气喑哑温软：“你说你，多可怜。我愿意的话，连爸爸妈妈都分不清我们耶。你为什么就一定要犯贱希望我们分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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