啡厅门口，看着凌薇的身影消失在人流里。

手里那个信封沉甸甸的，隔着牛皮纸能摸出里面有个u盘，还有几张照片。

他低头看了一眼——照片上那些人，他认识几个。

王海，张正，李成。

还有一个，赵天明。

英雄组织的创始人之一。

他攥紧信封，转身走向停在路边的车。

拉开车门坐进去，把信封放在副驾驶座上，盯着它看了很久。

然后他发动引擎，驶向北区。

一路上他脑子里全是凌薇刚才的样子。

白色衬衫，深蓝色长裤，米色风衣。

头发披散着，遮住脖子。

但有一瞬间，她低头喝咖啡的时候，风衣领口滑开了一点——他看见了。

脖子上有一圈淡淡的红印，圆形的，细细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勒过。

项圈。

林峰的手握紧方向盘，指节泛白。

他想起这几个月凌薇的每一次“异常”

——执行任务时莫名其妙的颤抖，私下里长时间的呆滞，还有最近越来越频繁的“加班”

。

原来不是加班。

是被沈夜尘叫去了。

被当作性奴一样玩弄。

他猛踩一脚油门，车子轰鸣着冲过十字路口。

红灯。

他急刹车，整个人往前倾，额头差点撞上方向盘。

他趴在方向盘上，大口喘气。

不能急。

不能冲动。

凌薇说得对——那些人，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他需要证据。

需要足够的证据，把所有人一起扳倒。

绿灯亮了。

他抬起头，重新握住方向盘，驶向北区警局。

晚上十点，林峰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摊着那些照片和u盘里的文件。

银行转账记录，通话录音，还有赵天明亲笔签名的文件——每一份都清清楚楚地记录着十六年前那场谋杀。

他把文件一份一份整理好，装进档案袋，锁进保险柜。

然后拿起手机，给凌薇发了一条消息：“收到了。

我会处理。”

发完，他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

脑子里又浮现出她脖子上那道红印。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手机响了。

不是凌薇，是一个陌生号码。

他接通。

“林警探？”

声音很轻，像是压着嗓子在说话。

“我是。

你是谁？”

“别问我是谁。

我只告诉你一件事——赵天明今晚要跑。

北区，青山路八十八号。

私人机场。

十一点半的飞机。”

电话挂了。

林峰看了一眼时间——十点十分。

还有一个多小时。

他猛地站起来，抓起外套，冲出办公室。

车子驶向北区，林峰一边开车一边拨通凌薇的电话。

响了三声，接了。

“凌薇小姐，赵天明要跑。

北区青山路八十八号，私人机场。

十一点半的飞机。”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然后凌薇的声音传来，很平静：“我知道了。”

“你别去。

我去。

我有逮捕令——”

电话挂了。

林峰盯着手机屏幕，骂了一声，猛踩油门。

十点四十分，林峰赶到青山路八十八号。

那是一个小型私人机场，一圈铁栅栏围着，里面停着两架小型飞机。

大门开着，门口站着两个穿黑西装的男人。

看到他的车，他们迎上来。

林峰下车，掏出警徽。

“警察。

我要进去。”

两个男人对视一眼，其中一个拿起对讲机说了几句。

然后他摇头。

“对不起，这里是私人领地。

没有主人的允许，不能进。”

林峰盯着他。

“赵天明在里面？”

男人不说话。

林峰绕过他，往里面走。

另一个男人伸手拦住他。

林峰一把推开，冲进去。

跑道上，一架飞机的引擎已经启动了。

赵天明站在舷梯下面，旁边两个人帮他拎着行李箱。

七十多岁，头发全白了，穿着一件深蓝色风衣，腰杆挺得很直。

“赵天明！”

林峰喊。

赵天明回头，看到他，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那笑容很淡，很从容。

“林警探？来得正好。

我正要出门旅行。”

林峰走过去，从口袋里掏出逮捕令。

“你被捕了。

罪名是谋杀凌志远、方静之，以及沈夜尘之母。”

赵天明的笑容僵了一瞬。

然后他摇头。

“你搞错了。

那些事，跟我没关系。”

“有关系没关系，回去说。”

林峰伸手，想抓他的手臂。

赵天明后退一步。

旁边那两个拎行李箱的男人放下箱子，挡在林峰面前。

其中一个从怀里掏出一把枪，黑洞洞的枪口对着林峰的胸口。

林峰的手停在半空。

赵天明叹了口气，绕过他，往舷梯走去。

走了几步，他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林警探，你是个好警察。

但有些事，不是你该管的。”

他转身，继续走。

就在这时，一道深蓝色身影从天而降，落在舷梯前面。

凌薇。

她穿着那件深蓝色战衣，金色徽章在灯光下泛着光。

高马尾扎得一丝不苟，几缕碎发垂在耳边。

她站在赵天明面前，盯着他。

赵天明愣住了。

“凌薇……”

凌薇看着他。

那张脸，和记忆里一模一样。

花白的头发，深陷的眼窝，嘴角带着笑。

小时候，他总是这样笑着摸她的头，叫她“小凌薇”

。

在她父母葬礼上，他哭得最伤心。

她记得很清楚——他站在墓碑前面，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嘴里说着“志远，静之，你们放心，我会照顾小凌薇的”

。

然后他照顾了十六年。

用他自己的方式。

“赵伯伯。”

凌薇开口了，声音很平静，“好久不见。”

赵天明看着她，眼神复杂起来。

“你都知道了？”

凌薇点头。

赵天明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笑了，那笑容很苦。

“你跟你妈长得真像。

尤其是眼睛。”

凌薇没说话。

赵天明继续说：“你妈当年也这样看着我。

问我为什么。

我说，因为你们知道太多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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