颤了颤，她意识到哈利话中的含义，眼神变得复杂起来，“是的，我的守护神是牝鹿。”

“西弗的肉身守护神是牝鹿，这一点其实是我没有想到的。当时的我以为……我和他之间已经不会再有交集了。”

“西弗……”哈利愣了一下，甚至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他其实一直都只记得斯内普的姓氏，平日里也是这么称呼的，对于斯内普名字的印象不深。

莉莉长叹一口气，将自己与詹姆·波特、小天狼星、卢平和斯内普的往事，都给哈利讲述出来。

听完莉莉的讲述，哈利觉得心口发闷，像是堵着一口气，怎么样都呼不出来。

他实在是有些没有想到，那个阴沉刻薄的老蝙蝠，在母亲莉莉的讲述中，会是这样一个复杂的人。

这也让他意识到另外一件事情，“妈妈，爸爸他们以前……都喜欢对付斯内普……斯内普教授？”

“当时的情况很复杂。不过詹姆他们在这件事情上，的确是做错了。”莉莉长叹一口气，“没有什么理由可以为那种行为开脱。”

“但是在那样的环境下，有着伏地魔带来的外部影响，使得斯莱特林学院与我们的关系……嗯……不是一般的糟糕。”

“大家都想要找对方麻烦，斯莱特林的学生对待其他人，也非常不友善……我曾经劝说过西弗，让他不要过多接触黑魔法，也不要和其他斯莱特林走太近。”

“可是……可是……”哈利有些沮丧地喊了几声，“爸爸和小天狼星他们还是……还是一起对付了斯内普教授，是这样吗？”

他似乎担心自己的表述不够清楚，还补充了一个例子，“就像是我没有来到霍格沃茨前，达力所施加给我的那种对付，是吗？”

在他对魔法世界懵懂无知的时候，就因为自身“魔法暴动”带来的各种影响，总会被达力和他的狐朋狗友羞辱。

因此在他从莉莉口中，得知斯内普有过这样一段往事的时候，自然而然就会结合自身经历，了解到当时斯内普会是什么心态。

那种被围攻、被嘲笑、被所有人冷眼旁观的滋味，他实在是太熟悉了。

他甚至回想起过去的一些回忆，那些斯内普评价他父亲詹姆·波特的一些言论，似乎……并非完全是一种诬蔑。

莉莉努了努嘴，最后只能悲伤地呼唤一声，“哈利……”

“我可没有那么弱小。”斯内普那惯用的冰冷声音响起，“不如说是……他们如果只是一个人，根本对付不了我，所以只能一起上。”

莉莉的语气中多了几分无奈，“西弗，你……”

“莉……莉莉……”斯内普喊出这个名字的时候，声音里满是颤抖与沙哑。

曾经的他以为，自己绝对没有机会，能够站在莉莉面前，亲口喊出这个名字了。

当他真正将这个名字喊出来，他甚至往后退了几步，退到哈利身后，好像是依旧在逃避着什么。

迎着莉莉眼中的温柔，他浑身一颤，膝盖似乎就要弯下来。

萦绕他十多年的悔恨，此刻在莉莉的目光中，变得无比沉重，沉重得他甚至有些控制不住自己。

这让他回想起十多年前，自己将预言告诉伏地魔的那个夜晚。

那时他也是几乎本能地，就那么跪倒下来，哀求伏地魔放过莉莉。

现在也是类似的情况，只不过那时他是为了哀求，而现在他是想要忏悔。

先前与哈利的无数次对视，面对那双几乎与莉莉一样的翠绿眼眸，他能够做到完全的从容不迫，甚至是居高临下。

然而感受到莉莉投来的目光，他却是完全不敢与之对视，只是嘴唇剧烈颤抖着，难以再说出更多的话来。

“哈利和我说了，关于过去的那些事情，他都已经和我说了。包括……”莉莉顿了顿，“那个预言的事情。”

听到莉莉这么说，斯内普不仅是嘴唇在剧烈颤抖，身体同样也颤抖起来，他有些哽咽地说道：“对……对不……对不起……莉莉，对不起……”

“那个预言……我真的……我真的没想到……我乞求他不要伤害你……我愿意为他做任何事情……只要他不伤害你……但他还是……他还是……”

他说不下去了，明明他在做噩梦的时候，将这番话对莉莉说了无数次，等到真正需要说出口的时候，却还是难以将其完整表述出来。

“我知道，就像我和哈利说过的那样……”莉莉往前走出几步，与哈利肩并肩，站在斯内普的身前，“当时的情况很复杂。”

“邓布利多校长和我们说过，无论是凤凰社内部，还是魔法部内部，都存在伏地魔安插的卧底。”

哈利也转过身后，神情微妙地看着斯内普。

此刻斯内普所展现出来的姿态，是他从来没有见到过的。

他还是第一次发现，自己在形容斯内普的时候，居然可以用到“脆弱”这个词。

斯内普立刻想到一个名字，语气都变得怨毒起来，“彼得！小矮星彼得！”

莉莉继续说道：“当一个真正的预言出现，它会被送进魔法部保护起来。”

“既然伏地魔内部，存在伏地魔安插的卧底，即便你没有告密，伏地魔依旧会知晓那个预言。”

“你是说……奥古斯特·卢克伍德？”斯内普像是想到了什么，猛地抬起头来，目光惊愕地望向莉莉，“他是缄默人，如果是他……”

“或许我说一句……”莉莉语气温柔地说道，“如果不是因为你的哀求，可能我也没有机会保护哈利，这样可以让你好受一些吗？”

“莉莉，我……”斯内普有些艰难地喊了一声。

莉莉此刻对他说的这番话，让他觉得先前堵在心中的那口气，似乎在一瞬间消散了，他愿意相信莉莉说过的话。

“西弗，我都知道的！这不是你的错。”莉莉继续语气温柔地说道，“你做得已经够多了，别再这样惩罚自己了，你应该为自己而活了！”

这不是你的错？

应该为自己而活了？

斯内普张了张嘴，只能发出一声短促的呜咽，身体再次剧烈颤抖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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