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都把目光放在易建联、孙悦选秀归属，篮网、火箭在交易市场有何动作的时候。篮管中心正召开闭门会议紧急磋商刘健的最后通牒。

会议室里坐了十个人。除了李元伟，还有副主任胡加时、竞赛部主任老张、国管部主任老刘、政策研究室负责人老于，以及两位从总局赶来的法规处干部。

“归化？开什么玩笑！”

胡加时声音在密闭的会议室里嗡嗡回响

“《国籍法》就摆在那里中国不承认双重国籍。那个林书豪，我查过了，出生在加州帕罗奥图，美国公民。他要代表中国队打球，就得先放弃美国国籍。这是政治问题，不是篮球问题！”

在座的几个低头看材料的人抬起头来，看着胡加时没说话。

胡加时越说越来劲：“你们知道这事儿在程序上有多复杂吗？外交部、公安部、国家民委，哪一个是咱们能协调得动的？更别提还要报国务院审批。刘健上下嘴皮子一碰，我们就得去给他跑断腿？”

他环顾四周，把目光落在李元伟身上。

“李主任，我明说了。刘健这是拿退役威胁组织。开了这个口子，以后怎么办？姚明要归化谁咱们也照办？国家队变成联合国军？咱们几十年的培养体系还要不要了？这臭毛病绝不能惯着。”

“老胡，你先别激动。”李元伟安抚了一句，扭脸看向对面的竞赛部主任：“如果，我是说如果。刘健真的不打，明年奥运我们能走到哪儿？”

老张低头翻了翻面前的资料，“刘健在日本世锦赛上场均31.4分，占全队得分的百分之三十四。助攻4.1次，队内第二。”他放下资料，叹了口气：“没有他，男篮世界大赛小组出线都难。”

“张主任的意思是，没他不行！”一个平头中年人开腔了。他是竞赛部的副主任，平时话不多，这次直接盯住了胡加时，“胡副主任，您说的那些我都理解。归化这事确实敏感，政策阻力大，舆论风险高。但问题的核心不在这儿。。。”

他转向李元伟：“李主任，我们得想清楚。明年奥运会，我们是东道主。男篮要是拿不到奖牌，谁去跟上面解释？刘健要是真退役，光靠姚明自己扛？”

胡加时当即顶了回去：“姚明怎么就扛不了。上赛季，火箭也是分区决赛的球队。”

“火箭有麦迪，我们有吗？”平头副主任声音也抬高了，“刘健说了，林书豪是他见过的唯一能解决后卫线问题的答案。您让刘炜、孙悦、张庆鹏、陈江华、去顶？”

老张接茬给副手帮呛：“胡副主任，您说不惯着他。我们拿什么底气说这句话？零助攻的后卫线吗？”

国管部主任老刘见老大被怼，立马蹦出来叫嚣:“老张你什么意思？照你这么说，我们就该被一个球员牵着鼻子走？”

“我没说。”老张不示弱，“明年奥运会，东道主，男篮要是在家门口小组出不了线，谁去跟总局解释？谁去跟全国人民解释？你刘大主任去吗？”

一时间，以胡加时为代表的保守派，与竞赛部主任老张为代表的务实派就呜闹喊叫的吵吵起来。

“行了！”

李元伟一声断喝，两边立马闭嘴。

“刘健的脾气，在场不少人都领教过。”李元伟的目光从每个人脸上一一扫过，“九八年他在香港开发布会，两根中指，照片传遍全国。这个人从来不吃硬的。他今天说要么归化要么退役，你们谁觉得他是在说笑话？”

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敢吱声。

“他就是那种人。”李元伟替他们回答了，“他说到做到。我们不归化，他就敢真退役。但是老胡说得也对。”李元伟话锋一转，“归化不是我们篮管中心一家能拍板的。《国籍法》摆在那里，公安部的程序摆在那里，舆论的口水也摆在那里。这事儿办不成才是常态。”

“所以现在摆在我们面前不是‘办不办’，而是刘健没给我们第二条路。”

胡加时急了：“那您的意思是答应他？”

这会轮到李元伟不吱声了。

他答应，他那毛答应啊。

头头不吭声，让会议室瞬间陷入沉寂。

小会议室内烟雾缭绕，烟灰缸里逐渐被烟蒂堆满。墙上挂着的“祖国至上”四个大字在烟雾中若隐若现。

这时，一直没开过口的政策研究室负责人老于，把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

“要不，咱们还是拖吧。”

所有人把目光转向他。

“接到李主任指示后，我们政研查了NCAA的章程。有个关键条款，我给大家念一念。”

老于打开面前的文件夹。

“NCAA明确规定，在校学生球员不得与职业俱乐部、经纪人或任何第三方签署任何形式的书面或口头协议。违反者，立即丧失NCAA参赛资格。”

“这跟归化有什么关系？”老张皱眉。

“关系大了。”老于解释道，“根据NCAA对学生运动员的业余身份规定，任何涉及经济利益、职业承诺或身份变更的行为，一旦被认定为‘职业意图’，都可能触发资格审核。之前有一名肯尼亚裔学生在校期间办理了入籍手续，虽然最终保住了学籍，但被NCAA禁赛整整一个赛季。理由是他接受尼日利亚国籍时，收受了尼日利亚篮协的资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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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这事？”众人顿觉的有些匪夷所思。

老于继续道：“林书豪的情况更复杂。他目前在哈佛大学，常春藤联盟对学术和体育双重身份的管理比NCAA其他联盟更严格。哈佛一旦发现学生在读书期间配合任何带有职业色彩的规划，轻则停赛，重则劝退。”

他把材料合上，看向李元伟：“所以，就算我们想办归化，林书豪在校期间也办不了。”

“那刘健那边怎么办？”老张追问。

“这就是我要说的第二件事。”老于不紧不慢地拿起保温杯抿了一口，“林书豪本人，愿不愿意代表中国队打球？”

“你们谁能确定，这位在加州长大、英语比中文流利、正在哈佛念经济学的华裔青年，愿意放弃美国国籍，来穿咱们这身衣服？”人环顾一圈，“没人能确定吧。刘健说他是答案，那是刘健的判断。但我们篮管中心总不能八字没一撇就先把自己架到火上烤。”

这话点到了一个被所有人忽略的死角——从始至终，林书豪本人没表过态。

老于趁势把话头兜回来：“所以我的建议托。先把程序走起来。调研、论证、跟林书豪本人接触、跟哈佛大学沟通。这些工作都是归化流程的必要环节，我们一个不落地做，但需要时间。林书豪在校期间不能办，这是NCAA的规定，是客观事实，不是我们不作为。我们把态度拿出来。至于能不能办成，那是程序说了算，不是我们说了算。”

“嗯，这倒是个办法。”老刘点点头。

李元伟的目光从老于脸上扫到胡加时，又扫到老张，最后落在那份NCAA章程的文件夹上。

他伸手把材料拿过来，翻了两页，抬起头：“老于，你确定林书豪在读期间，归化这条路在法律和制度上都走不通？”

“确定。”老于点头，“我们查阅的不只是NCAA章程，还有哈佛大学国际学生事务办公室的公开条款。没有漏洞可钻。”

“嗯。。。”李元伟沉吟了片刻，“那就这么办。”

会议结束了。烟雾散尽，“祖国至上”四个大字重新变得清晰。

第二天一早，李元伟拨通了刘健的电话。

他将会上那些顾虑，以及老于查到的NCAA章程限制，一条一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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