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中的“变故”，但实际上对封桀而言却是无关紧要。只要清璃的将头邪鬼还在便好。

不过……

对于苏芷能够反杀清璃这件事本身，封桀还是有些意外的。

毕竟，那清璃是老牌筑基修士，出身界外，且神识不弱。封桀对她有些了解，此女还算心思缜密，没有七八成以上的把握，断不会轻易出手的。封桀虽不清楚若初的合魂之法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但想必苏芷当时所面对的危机确实不小。

“苏芷啊……”

封桀淡淡念到了这个名字。

他脱胎阶段时的鬼妻，后以魂种强行提升为解形初期。

论实力而言，是弱于解形初期修士的，更加比不上正常的鬼修。

封桀已许久没有动用过此鬼，原本对她都快忘了。但如今听若初的叙述，若真是如此，那此女的天分、机缘倒也不错？反倒是让封桀稍稍生出了些栽培之心。

“姓封的？”

而见封桀迟迟没有再开口，若初便难得主动试探了一句。

闻言，封桀好似回过身一般，点头应道：“知道了。都是些无关紧要的小事，那降头邪鬼没事就好。不过，也将苏芷放出来，让我瞧瞧吧。”

“好……”

若初应了一声，随后便打开小鬼域。

旋即，一团暗红鬼雾飘出，在半空中凝聚了一道娇小身形。

赫然是那许久未见的鬼妻苏芷。

一见封桀，此女迅速跪拜：“苏芷……见过主人！”

与若初不同，多年前此女便不敢以“夫君”称呼封桀。加之封桀许久没有指派事务给她，故而面对封桀时，是极为畏惧的。

一见此女，封桀立刻对其神识加身。

将之里里外外看了个通透。

直看的苏芷魂体微颤，封桀方才貌似随意的挥挥手，开口说道：“行了，起来吧。听闻你神识以弱胜强？倒是不错……”

“主人谬赞了。”

苏芷起身，谨慎回应。

神色上却依旧紧张。

封桀笑笑，注意力似乎是从此女身上挪开。接着，他视线重新转向若初：“被困镜中三十年，的确是委屈你等了。离开秘境后，我便着手凝结道胎，待事成以后，我会将幽蝉的剩余道胎归还于你，助你恢复道胎修为。”

听闻此言，若初喜出望外，一双紫瞳顿时亮起，满面的难以置信。

她当即化作一团暗红鬼雾，往封桀身上一缠：“那便多谢夫君成全了……待我恢复修为后，定当全力辅佐夫君。”

若初也知进退。

当年便从幽蝉的残存记忆中，发现了封桀对交媾之事有阴影，于是只是魂体轻轻一缠，未等封桀驱赶，便快速化作鬼雾，欲返回镜中。

“等等……”

封桀忽然开口，紧锁的眉头也渐渐舒展。

“还有何事？”

若初好奇。

封桀这才随手一挥，将三道修士神魂放了出来。

分别是赵崇山、钱百川与沈砚。

筑基修士神魂强大，执念却也不弱。身死之时，神魂并不会太快离开肉身。封桀此前收回几人尸身后，便在鬼雾中，将没有用处的魂体逐一抽离，仅留下了钟离奎一个。

如今三团挣扎扭曲的神魂摆在面前，被封桀一分为二。

赵崇山、沈砚给了若初，钱百川则是送至苏芷面前。

“我自然不会口头画饼补偿，这几个筑基修士，等同于解形修为，刚死不久神魂威能尚在。你二人就将之吞噬、吸收了吧。”

“多谢夫君！”

若初心情大好，嘴巴也快，直接将赵崇山、沈砚的神魂吞入腹中。

苏芷也没有拒绝，但却先将钱百川神念抹除，而后压缩魂体，似乎是准备留下慢慢炼化。

随后，若初便化作鬼雾钻入镜中。

苏芷对封桀行礼，便也要告退。

然而，未等她身化鬼雾，封桀却是忽然开口，将其叫住：“你再等等……”

“主人还有何事？”

苏芷停步，面上中闪过疑惑。

封桀此刻斜卧于鬼雾之中，原本淡然的神色，却是渐渐露出似笑非笑的模样。

苏芷一身鬼息渐渐紊乱。

但被她强行压制。

过了许久，封桀才忽然问出口：“你到底是苏芷，还是清璃啊？”

听闻此言，苏芷那强行压制的鬼息，当即彻底混乱了起来。

她魂体颤抖不止，连忙跪拜在地，惊恐道：“夫君……主人！我真的是苏芷，我……我此前就一直在担心，主人是否会误会，可……可意识吞噬，记忆相融，我无法证明此事，我……”

封桀却摆手，貌似对此毫不在意。

“行了，我又没说要杀你，纯粹是好奇而已。不过……”

说着，封桀炼尸肉身忽然站起。

近一丈的庞然身躯，将苏芷那娇柔魂体显得格外渺小。

封桀那巨大的炼尸手掌随意向下一搭，便轻轻落在了苏芷的头顶，“不过，若你真是清璃道友，那既然记忆相融，应当是比从前更了解我的。既如此，便不要再多生妄念……安安心心做个鬼妻，说不准路会更长。”

“是……”

“苏芷明白！夫……主人放心。”

说完，感知到封桀的炼尸手掌渐渐松开，苏芷如蒙大赦，当即化作一团鬼雾，如逃命一般钻入若初的血镜之中。

“呵……”

封桀笑笑，随手将那血镜收了起来。

此时，距离皮册解析符箓，过了接近一个时辰。

封桀神念沉入饿鬼胃袋，发现皮册已解析完毕，一部完整的魔道功法，已然浮现册上。他神念一扫，便将那些文字尽数融入识海之中，当即便有些惊讶了起来。

“《六欲化魔经》？名字都改了？看来此前的《尸煞欢喜经》应当是这部功法中的一部分分支而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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