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引路，走了几步回头看了看刘明和孙悟空，犹豫着没敢问。

陆寂随口，“宗门贵客，我请来的。”

沈川不敢多嘴，加快脚步往宗门深处走去。

一路上刘明把归墟宗的内部情况看了个七七八八，建筑大多是灰色的法则石材堆砌而成，年代久远但结构还算稳固。

只是表面覆盖了一层厚厚的星辉尘埃，像是很久没人清理过。

修炼场荒废了大半，只有靠近核心区的几处还有少量弟子在使用，使用者的修为普遍不高，最强的也就是界主初期。

也是，以归墟宗浓稠凝滞的环境，不依靠宗门阵法，低阶弟子真就和“普通人”没什么区别了。

“苏若，归墟宗的法则网络对宗门弟子的修炼增幅是多少？”

“约为零。”

苏若给出了一个让人沉默的数字，“归墟宗的法则网络已经名存实亡，万法宗共享网络输送到这里的基础法则能量在经过沉寂法则的凝滞环境后损耗了百分之九十七以上。”

“也就是说，这些弟子等于是在没有任何外部法则供给的情况下，纯靠自身苦修。”

“对。”

“他们能修到圣人和界主已经算天赋异禀了。”

“在这种环境下能修到界主的人，换到太初神朝或者万象城的正常环境里，至少是界主后期甚至半步道君的资质。”

刘明把这个信息记下了，归墟宗不是没有人才，是环境太恶劣把人才全压在了底层。

这和闭塞的小乡村有什么区别，难怪不少人都想离开归墟宗。

还有发展潜力的，自然想去其他宗门地界一展身手。

而回来的人，遇到修行瓶颈，自觉突破无望后，那么回到“老家”归墟宗也不在意修行环境了。

一行人继续前进，长老堂在宗门核心区的东面，一座两层的灰石建筑，门口挂着一块同样灰扑扑的匾额，上面的字迹已经模糊得看不太清了。

沈川站在门口不敢进去，“宗主，里面有大长老和几位长老在。”

陆寂推门走进去。

长老堂内坐着五个人，修为最高的是一个道君初期的白发老者，坐在主位上像是在打瞌睡，其余四人都是界主巅峰，散坐在两侧的椅子上各自闭目修炼。

陆寂的脚步声惊动了他们。

白发老者率先睁开眼，看到陆寂的一刹那，那双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光。

“宗主。”

他站起来，膝盖发出了几声咯吱响，“您出关了？”

“出关了，秦长老。”

陆寂走到长老堂中间站定，“这两位是我从万象城带回来的贵客，道源级。”

五个人的视线齐刷刷地转向刘明。

那个叫秦长老的白发老者盯着刘明看了好一会儿，法则感知试探性地伸出去，碰到刘明体表的道源场后立刻缩了回来。

“真的是道源级。”

秦长老的声音有些干涩，“宗主从万象城带回一位道源级的强者，是为了什么事？”

陆寂没有绕弯子。

“他能帮我突破归一关。”

长老堂内安静得连法则微粒的流动声都能听见。

五位长老看着陆寂的眼神从震惊变成了难以置信又变成了某种复杂到说不清的情绪。

秦长老站在那里，嘴唇动了好几下才挤出一句话，“宗主，您认真的？”

“认真的。”

“代价呢？”

陆寂沉默了，能成为一宗长老的，也不是什么修行小白，自然能明白一位道君怎么可能请动道源，只有可能需要付出一些代价。

归墟宗的环境注定了只有修行沉寂法则的人才能如鱼得水，但每个人的大道不同，准确的说大道独行，有人走上了这条大道，另一个人就很难走了。

他们几位长老，也只是修行一些类似沉寂法则的大道，才能走到现在。

可每个人的资质不同，适合的大道也不同，不是所有人的大道都契合沉寂法则。

比起万法宗其他地界宗门的百花齐放，归墟宗的环境还是太恶劣了。

陆寂宗主一直想要改变这种大道环境，只有一种方法，那就是突破道源境，以自己大道覆盖为天道。

那样的归墟宗虽然还是以沉寂法则为主，但凝滞程度却能被陆寂所掌控，宗门也能百花齐放。

可以说现在的万法宗，也有不少拥有道源级太上长老的宗门，原来也是偏安一隅的宗门。

但当其宗主突破道源，成为万法宗太上长老的那一刻，一个小“渔村”就慢慢发展成为一座大“城市”了。

陆寂看了刘明一眼。

刘明没有替他回答，他在等陆寂自己说。

陆寂转回头面对自己的长老们，“代价是归墟宗的法则网络底层会接入他的公理体系，作为我突破道源后覆盖星域的承载网络。”

秦长老的脸色变了几变，旁边四位界主巅峰的长老也交换了几个眼神。

一个看起来相对年轻的界主巅峰长老开口了，“宗主，这不就是把宗门卖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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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卖。”

陆寂的声音依旧很淡，但多了一丝以前没有的东西，“是换一种活法。”

他看着自己这五位几乎和宗门一样苍老的长老，第一次在言语中带上了一点情绪的温度。

“归墟宗还能撑多久你们比我清楚，八百万人的修炼环境一年比一年差，法则网络形同虚设，再过三个纪元连圣人都养不出了。”

“沉寂法则相似的大道就那么多，难道以后我归墟宗弟子，都得一个个天纵奇才，从沉寂法则中领悟出新的大道，才能修行吗！”

秦长老张了张嘴想反驳，但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因为陆寂说的是事实，别的宗门兴盛那是百花齐放，普通人也有突破成为界主道君的可能。

在归墟宗，你在踏上修行的那一刻就得修行沉寂法则相关的功法，就这样已经排斥了大部分修行者。

而等修炼到大罗金仙境界，需要领悟一条大道突破准圣时，没有创新基本前路就断了。

这里面的种种困难，概括下来就是因为沉寂法则太过冷门的缘故。

不够包容，不够强大，不够兼并等等！

刘明在旁边静静地看着这一幕，没有插话，也没有催促。

他知道这种决定需要时间，也知道最终的结果不会有第二种可能。

因为归墟宗没有别的路可走了，只有接受他这个“外来资本”的介入，才有突破的可能。

不然再来十七个纪元，除非陆寂“顿悟”，或者遇到什么机缘，才有可能突破道源境！

但就像之前说的那样，他已经十七个纪元没有突破了，这已经足以说明问题！

“宗主，容老朽多嘴一句。”

秦长老重新坐回椅子上，膝盖又响了两声，他看着刘明的眼神里没有敌意，但有很明显的戒备。

“这位道源前辈如果真有本事帮您突破归一关，他为什么要大老远跑到归墟宗来？”

“在万象城里做这件事不是更方便？”

陆寂看向刘明。

刘明走到长老堂中间的一张空椅子旁边坐下来，孙悟空自觉地靠在门框上没进来，金箍棒往肩上一扛，一副看热闹的姿态。

“因为在万象城做不了。”

刘明回答了秦长老的问题，“归一关的突破需要自身大道公理和所在星域的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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