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水能倒流时,人无再少年。[ 七毛小说 https://www.qmxs.net]

五点二十分左右停的。
没有预告,也没有渐弱的过程,像是太平洋终于把那口憋了四天的气吐完,忽然就松了手。
屋顶的鼓声先是变得零碎,从密集的擂击变成稀疏的滴落,桧木的屋瓦吃饱了水,每一滴落下都带着饱满的回音,敲在二楼的窗台上,敲在一楼积水的水面上,敲在那张横倒着堵住破口的阅览桌上。
风也跟着收了,原本呜咽着穿过防波堤缝隙的海风,变成了带着盐味的潮润气流,缓缓推开图书馆二楼的木窗,让久违的、干净的空气渗进来。
楚甯是被光叫醒的。
不是煤油灯那种摇晃的昏黄,是真正的晨光。
乳白色的光从桧木格子窗外斜斜切进来,穿过还挂在空气里的细小水尘,把整座二楼的书架都染成蜂蜜色。
光落在她赤裸的肩头,落在她黏在颈侧的乌黑长发上,也落在她身下那条已经被汗水、雨水、体液反复浸透又半干的羊毛毯上。
毯子上那滩昨夜疯狂交缠后留下的深色水渍,在晨光里看得格外清楚,边缘已经干成淡淡的盐圈,中央却还有些湿润,散发出淡淡的桧木潮气混着两人交融后的气味,咸而温热,带着一点麝香的甜。
她动了一下,腿心立刻传来清晰的酸胀,昨夜被彻底贯穿、被反复填满的地方还有些肿,轻轻一夹就有一股残余的黏滑从深处缓缓滑出来,沿着大腿根往毯子上渗。
她忍不住轻哼一声,声音沙哑得不像平时的自己,带着被长时间呻吟之后的软。
细框眼镜不知道被丢到哪一排书架底下去了,眼前的世界带着一点朦胧,却让那束光显得更温柔。
陆野还抱着她。
他侧躺在毯子上,一只手臂让她枕着,另一只手搭在她光裸的腰侧,小麦色的皮肤在晨光里显得格外健康,肩线宽阔,胸膛随着呼吸缓缓起伏,凌乱的中长发还有些湿,却已经不再滴水,胡渣在下巴上投出淡淡的青影。
他睡得很沉,却又睡得不沉,楚甯一动,他的眼睫就颤了一下,睁开眼,眼底还带着昨夜未退的欲望与疲惫,却在看见她的瞬间变得清亮而滚烫。
醒了?
他的声音哑着,带着刚睡醒的鼻音,手掌在她腰间轻轻摩挲,指腹粗糙的薄茧划过她冷白细腻的皮肤,激起一阵细小的颤栗,水退了一点,听见了吗,直升机的声音。
楚甯这才听见远处天空里那种规律的、沉稳的嗡鸣,由远而近,像是一把剪刀,剪开了这几天笼罩在雾屿上空厚重的云层。
那是救援的声音,是联外道路被抢通、世界重新推门进来的声音。
她的心口猛地紧缩了一下,不是恐惧,而是一种近似于羞怯的清醒。
昨夜她在齐腰的冰水之上,在书架的阴影里,像一只彻底放弃矜持的兽那样缠着他,哭着求他再深一点、再用力一点,把所有被压抑三年的潮湿都喷在他身上。
那些下流却真实的呻吟,那些被他逼着说出口的归属感,此刻在晨光里都变得无比清晰,却不再让她想躲起来。
她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闻到他身上浓郁的汗味与桧木香,还有那股属于男人的、被海水泡过又被体温烘干的味道,小声说,我听见了。
陆野,雨停了。
嗯,雨停了。
他低头吻她的发顶,舌尖轻轻舔过她汗湿的额角,动作温柔得与昨夜的狂暴完全不同,像是在安抚一只刚经历风暴的小动物,馆长,你看,你的图书馆还在。
一楼的水已经退到脚踝左右,混浊的海水带着泥沙与碎木屑,缓慢地从被堵住的破口缝隙往外流。
书架的脚都泡得发黑,但二楼的藏书是干的,那些被他们昨夜合力搬上来的珍本,此刻正安稳地躺在二楼的地板上,被晨光晒着。
桧木吸饱水后颜色变得更深,香气却更浓,像是被雨水唤醒了百年前的树脂,整座馆子都在散发一种潮湿而温暖的、活过来的味道。
就在这时,图书馆正门外传来急促的、带着拖鞋拍打积水的脚步声,还有一声熟悉而宏亮的呼喊,带着浓浓的雾屿腔。
楚甯!
甯仔!
你在里面吗?阿枝来了!
是蔡美枝。
那个银白短卷发、总是穿着碎花衬衫与围裙的阿嬷,手里紧紧抱着一个用厚毛巾包起来的保温壶,另一只手提着一个装满白米饭团与热汤的保温袋,矮小的身影毫不犹豫地涉过还没完全退去的积水,把裙脚撩到膝盖,露出结实的小腿,脸上满是焦急与心疼。
她的身后跟着两个穿着橘色背心的抢通人员,手里拿着对讲机,正在确认馆体结构是否安全。
楚甯慌忙抓起一旁陆野宽大的黑衬衫往身上套,衬衫还带着他的体温与气味,长长的下摆刚好遮到大腿根,光裸的长腿与还残留着吻痕的锁骨都露在外面,头发散乱,脸颊还带着高潮后的潮红。
她赤着脚冲到二楼栏杆边,声音带着哭腔却又带着笑,阿枝!
我在这里!
蔡美枝一抬头看见她那副模样,先是愣了一下,随即那双被皱纹挤得瞇起来的眼睛就红了。
她快步爬上二楼积水的楼梯,一把将楚甯抱进怀里,也不管她身上只穿了一件男人的衬衫,也不管她颈侧那枚清晰的红痕,更不管她身后那个只穿着工装裤、赤着上身、眼神坦荡却带着占有欲的年轻男人。
保温壶的热度透过毛巾传过来,烫得楚甯的眼泪一下就涌出来。
傻囝仔,傻囝仔,蔡美枝一边用粗糙的手掌拍着她的背,一边念着,声音却温柔得像在哄孙女,我就知道你不会走,你跟你阿公一样固执,说要顾馆就一定会顾到最后。
你看你,瘦了,脸都尖了,脚还泡在水里,快喝点热汤,暖暖身子。
外头那些闲话,你一句都别听,阿枝在这,谁也别想欺负你。
她的话还没说完,图书馆外就传来另一阵截然不同的脚步声。
皮鞋踩在积水里的声音,沉稳而傲慢,还混着高跟鞋刻意放轻却藏不住的急促,以及一根拐杖点在桧木地板上的清脆声响。
陈文耀来了。
他换了一身笔挺的浅蓝色衬衫与深色西装裤,油亮的后梳头在晨光里反着光,脸上挂着那种乡镇政治人物特有的、悲天悯人的微笑,手里拿着一份用防水资料夹装着的文件,身后跟着两个镇公所的职员,一人扛着摄影机,一人拿着封条。
他的身旁是林依珊,栗色大波浪长发被雨水打得有些毛躁,却还是精心补上了口红,紧身短裙与低胸上衣在灾后的泥泞里显得格外突兀,她的手里紧紧抓着手机,萤幕还亮着雾屿乡亲的群组页面,眼神锐利地扫过二楼的狼藉,尤其是那条被蹂躏过的羊毛毯与楚甯身上的男式衬衫,嘴角勾起一丝不易被旁人察觉的冷笑。
走在最后的是沈谨之,灰色衬衫烫得没有一丝皱褶,金丝眼镜后的眼神平静而严厉,手里捧着一本用油纸包着的旧相簿,那是他儿子与楚甯订婚时的合照,封面已经被海风吹得有些卷曲。
三个人,三种审视,像三把尺,同时量在楚甯赤裸的脚踝与陆野裸露的胸膛上。
楚馆长,辛苦了。
陈文耀率先开口,声音透过抢通人员刚接上的扩音器,显得格外洪亮而官方,带着一种施恩的语气,气象局已经发布解除警报,海巡的直升机也确认雾屿联外道路今天中午前可以单线通车。
你坚守岗位的精神,镇公所都看在眼里。
但是,你也看到了,一楼积水齐腰,防洪板全毁,桧木结构部分受潮变形,县府文化局的技士刚刚初步判定,这已经符合危险建筑的标准。
为了安全,也为...
相邻推荐:除了我幼儿园全是妖怪 春药调教开发我的冷艳总裁美母 娇妻那一夜之谜 流放后,我成了神域之主 我养大的小狼狗 炎鳞地下情 被囚禁的战俘仙君_被玩坏的战俘仙君 今夜好梦 异世界牧场计划 心机绿茶就该被狠狠惩罚 同时做四个人的金丝雀她真吃不消了 被拖进厕所隔间后 逆生-我变成了妈妈 把美艳的空姐妈妈当飞机杯吧 裂隙 少爷追妻记(1V1) 将军,有妖气 奸尸俱乐部 共此朝暮 徐姐推拿店 暴雨湿透 暴雨 暴雨com 暴雨侵城 暴雨合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