艺术的杀神。

小澜很难想象这几个词是怎么搭配到一起的。

“是这样的，”文言看出了几人眼中的困惑，“文学和艺术是我擅长的方向，杀神是我成神的原因，二者毫不冲突。”

小澜把文言从上到下细细打量了一番。

无论怎么看，这个外表温温柔柔的女孩，都不像是因为“杀”而成为了神的人。

“那你和小音姐是怎么认识的啊？”小澜忽然想到了什么，问道。

文言像是听到了一个很好笑的问题，“认识？”

“对啊……”小澜不知道文言这个表情是什么意思。

“你们还不知道琴音的真实身份呀，”文言抱起胳膊，像是捉住了秦音的把柄，“琴音，看来你隐藏得很好耶。”

“其实……也有人猜到了的，”秦音戳了戳问灵，“但是我让她帮我保密来着。”

小澜和茉莉瞬间看向问灵，这下子问灵倒成了焦点，她心虚地缩了缩脖子，含糊不清地嘟囔着，“抱歉……”

吴仁笑了一下，说道，“正如你们所想，秦音其实并不是人。”

“我没这么想啊……”

吴仁装作没听到小澜的话，继续说道，“秦音的名字，就是她的身份，她是文言在百年前炼化出的一缕灵能，那灵能经百年游历，拥有了灵识，最终化出了人形。”

吴仁就这样，用着唠家常一般稀松平常的口吻，说出了一件大事。

小澜的嘴巴都惊得合不上了，半晌她才缓缓道，“你在开玩笑吗？”

“原来你们真的没有怀疑过她的身份啊，”文言震惊于小澜的震惊，“琴音，你看你把这个孩子骗的……”

小澜盯着秦音，直到秦音无奈地冲着她点了点头，小澜肩膀力道一泄，软软地靠在了椅背上。

“小澜，对不起啊……”秦音抓起小澜的手，“但是我这也不算骗你吧，毕竟我也从来没说过自己是人啊……”

“小音姐，你居然是个妖怪……”

“谁是妖怪？我怎么是妖怪了？”

“小澜，不必大惊小怪，”吴仁开口了，“天地灵物皆为灵潮所化，我们如此，秦音也如此，作为灵潮化物，现在的秦音同你我又有什么分别呢？”

小澜其实也在通过这个角度说服自己。

“那么……小音的原型是什么呀？”茉莉小心翼翼地问道，“总不会是凭空出现的吧？”

“琴音，就是琴音啊，”文言抬手，手指轻拨，明明没有琴弦，却有琴声忽然飘来，“她是我的琴声所化，这么说来，我还算是她的母亲呢。”

秦音翻了个白眼。

“我明白了……”茉莉边思索边说道，“作为文艺之神，文言在演奏中灌注神力，经年累月，琴音逐渐有了自主意识，小音便诞生了。”

“哇……”小澜已经叹为观止。

“倒也不完全是，”文言说道，“我是有意制造出琴音的。”

“诶？”小澜懵懵的，“为什么？”

“是为了陪伴你吗？”茉莉问道。

文言讳莫如深地摇摇头，她看向秦音，一脸玩味，“琴音，你觉得呢？”

秦音的白眼都快翻烂了，她叹了一口气，“是为了杀人。”

这回就连问灵也加入了震惊大队。

三人三张大惊失色的脸，看到三人的反应，文言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你……你们……”小澜看着文言和秦音，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经历彗星撞地球般的毁灭性打击。

“文言，别吓她们了，”吴仁见小澜真的被吓到了，忙说道，“快实话实说。”

文言“嘁”了一声，“杀人怎么了，这有什么好怕的……”

“其实就是，文言之所以能靠杀成神，是因为文言杀的都是恶贯满盈的大坏蛋，”秦音解释道，“按照常理来讲，那样的大坏蛋，要杀掉九十九个才有成神的可能，但是文言在杀死第九个的时候就被抓住了，在被当街斩首的时候……吴仁找上了她。”

小澜更惊讶了，“你们居然这么早就认识了！”

“人神吴仁分给了我一丝灵力，让我活了下来，”说到这儿，文言的眼中露出一抹憧憬，“这样说，吴仁也可以算是我的再生母亲……琴音，快叫姥姥。”

瞬间超级加辈的吴仁清清喉咙，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文言，你再嘴贫，我真的会把你赶出去。”

文言立刻正经了些，“吴仁救下我之后，我就欠了她九十条大奸大恶之人的人命，这九十条人命还完，我才算真正成神，创造琴音，也是我为了加快锄奸效率才……”

小澜震惊于吴仁这无与伦比的放贷能力，同时恍然大悟，“怪不得小音姐有空间能力！”

“没错！”文言说道，“因为琴音的本体是音乐声，本就不受空间规则束缚，她可以帮助我最快找到那些身披业障的人，她定位，我收拾，简直是完美的流水线。”

小澜、茉莉和问灵全都一脸佩服地点头。

“你们知道了我的身份，不会觉得我很奇怪吧。”秦音垂下眼睛，委屈巴巴道。

“当然不会啦，小音姐，”小澜说道，“你可是大英雄，你杀死了好多大坏蛋呢。”

“不过……为什么小音你会忽然加入小澜他们的团队啊？”茉莉问道，“我记得你们最开始是为了寻找界碑才存在，你是要寻找界碑？”

这也是小澜的疑问所在。

听到此，秦音羞愧地看了文言一眼，文言别过视线，耸了耸肩。

“你的小音姐，可是从我这里逃走的哦。”

“为什么？”

文言冷笑了一声，“那你要问她自己了。”

众人的目光再次转移到秦音身上。

“我想逃走，因为……因为我不想待在你身边了，”秦音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大，到最后近乎喊了起来，“因为我不想这样了！我想走！我想结束这一切！”

小澜忙扑上去抱住了秦音，“小音姐，你怎么了，你不要这样……”

文言则是一动不动地盯着秦音，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幽幽开口道，“琴音，我知道你想干什么，你不用骗我。”

秦音猛地怔住。

“你寻找界碑，”文言一字一顿道，是因为你想改变规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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